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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宗麟:画里画外,写意人生

佚名   本站原创   2019-5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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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图/冰山

 

以瓷碟代笔,在宣纸上淋漓泼墨,同时不失细致地刮擦涂抹,片刻之后,一个活灵活现的京剧人物形象呼之欲出,融古朴浑重与大写意于一体,可谓笔简神具、畅快潇洒,这就是画家陈宗麟独创的“碟墨”技法。日前,“国粹丹青——陈宗麟中国画作品展”在莞城美术馆展出,透过一幅幅水墨佳作,既可饱览国粹京剧之神韵,亦能窥见这位老人孜孜以求的艺术创新。浸淫绘事大半生,陈宗麟不断锤炼笔墨功底,苦心探索传统水墨的个性化表达,终于自成风格,走出一条新路。


 

初窥门径,锤炼笔墨功夫

1942年,陈宗麟出生于四川成都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绘画为他的童年注入几分光彩,少年郎捧着小人书,提起毛笔在作业本上信手涂鸦,玩得不亦乐乎。“但是当时并没有把画画当作我将来的事业,也没有想过以后会从事哪一行。”陈宗麟直言,高中毕业时,自己原本打算读工科院校,一个同学报考了哈尔滨艺术学院音乐系,邀他陪同应考,陈宗麟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参加美术招生,居然误打误撞收到了录取通知书。

这次偶然的机缘,彻底改变了陈宗麟的人生轨迹。他进入哈尔滨艺术学院,接受专业的绘画训练,其中国画大师徐悲鸿的亲传弟子刘勃舒对其影响颇深。“刘勃舒教授指导我们的素描课,要求我们跳过用铅笔或炭笔起稿的步骤,直接拿毛笔去画,一下子就把我们锻炼出来了,所以我的造型能力很强。”陈宗麟回忆,大学期间,稍有闲暇自己就会走上哈尔滨街头,一边四处闲逛,一边画速写。

大学毕业后,陈宗麟被分配到齐齐哈尔的一所中学,担任美术老师。与此同时,他凭借连环画闯入艺坛,从1965年至1979年先后出版《神兵怒火》《降龙记》《苦难的琴师》《血溅津门》《无脚飞将军》等六套连环画。“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,画一套连环画可以拿到上千元的稿费,当时每个月的工资也才50多块钱,所以我也是拿它来改善生活。”随着时代的进步,曾经盛极一时的连环画逐渐走向衰落,陈宗麟的创作重心转向国画,人物、花鸟山水等题材皆有涉猎。

1989年,陈宗麟携作品《仰观天象》参加第七届全国美术大展;1991年,他的作品《磨刀图》入选纪念“九一八事变”60周年美展,获优秀奖;1999年,由中国美术家协会组织出版的《陈宗麟国画作品优选》画集面世……在长期的绘画实践中,陈总领积累了丰硕的创作成果,笔墨渐趋老练,技艺愈发精湛,但求索之心始终如初。

 

求新求变,“碟墨”绘京韵

2008年起,年过六旬的陈宗麟效法一代巨匠齐白石衰年变法,大胆出离传统依赖的情结,付诸创新的笔墨表达,始创“碟墨”这一前所未见的彩墨范式,实现了画家审美理想的自我回归和本色阐发。“碟墨”技法一改毛笔的精确拘谨之气,画意汪洋恣肆,粗犷豪放,富于禅意的夸张变形,为水墨写意平添了摄人心魄的艺术魅力。

谈到创立“碟墨”技法的初衷时,陈宗麟曾说:“中国画按使用工具分类,可分笔墨、泼墨和指墨画三种。众所周知,笔墨画已家喻户晓人尽皆知。至于泼墨画虽然大气浑然,但受到工具的局限,一直没有解决画线的难题。指墨画虽然画线容易,但尖利的‘手指甲’在未干的湿底上画线极易伤纸。虽然手掌能画‘面’,但在表现更大面积时力有不逮。因此我认为,用瓷碟作画,恰恰是将传统的泼墨和指墨画结合,集两者大成于一体。”

此次展览的80余幅京剧人物画,即是陈宗麟历时两年创作而成。他运用“碟墨”技法,重构了水墨戏画的言说语境,从新的时空坐标出发,以更为丰富的视觉维度,出神入化地表现京剧艺术的韵味,传续了华夏源远流长的国粹精神。置身莞城美术馆二楼展厅,“桃园结义”“霸王别姬”“苏武牧羊”“将相和”“空城计”等耳熟能详的故事展现眼前,一幅幅画作色彩饱满艳丽,造型生动有趣,寥寥数笔勾勒出人物的形象气质和情绪变化,令人不禁沉浸其中。

细细品味,画面构成内涵丰富,无论人物的穿衣打扮或是周围景物的搭配,皆恰到好处简略得当,点、线、面的色调处理无不渲染得当,有种一气呵成之感。有联云,“生旦净丑呈千般变化,喜怒哀乐品百味人生”,这句话可以概括作品中角色体认与现实中生活体验的内在关联。不一样的语言工具,造就了作品不一样的气场、张力与精神气质。流连其中,犹能感知到画家的价值取向与人文情怀。

 

艺海无涯,以兴趣作舟

纵观陈宗麟的绘画生涯,青年时期以连环画出道,身手不凡;中年阶段习练传统水墨,以泼墨写实风格见长;晚年以“创变”的艺术思路摸索创新,创立“碟墨”技法。性格、阅历、学养等诸多因素让他摆脱“传统”与“规范”的束缚,迈向新的高度,此时的笔墨也化为精气神的延伸,完成了由循规蹈矩的“必然”到随心所欲的“自由”的巨大跨越。以画为业的人生,热爱与勤勉,张弛与内敛,磨砺与反思,伴随着他在艺海自在畅游。

而在教学一途,陈宗麟同样深耕多年,桃李芬芳。自1964年大学毕业以来,从中学课堂到大学校园,他执起教鞭从事中国画的教学讲授,学生遍布祖国各地,其中很多人成为国画领域的后起之秀。如今退休十多年,他与学生仍然时有联系,也有不少学校盛情相邀,但陈宗麟一一婉拒,“我不太愿意一直把自己拴在教学上,因为还有更多好玩的事情值得去体验,我教了一辈子,其实也教够了”。

卸下教书育人的重担,年过七旬的陈宗麟享受着当下的老年生活,看看书,听听戏,练练字画,日子过得闲适惬意。问及往后的创作,他的言语显得十分谦逊:“接下来还会继续京剧人物画的创作,加入现代的元素,把它进一步完善,形成个人成熟的艺术符号和语言。我不想画传统的东西,我觉得绘画没有创新也就丢掉了趣味。所谓的‘探索’不是为了创作出多么好的作品,而是因为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趣。”

“我这一生,都是兴趣使然,兴趣引导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陈宗麟如是总结自己的艺术人生。他对道家学说颇为推崇,自然深谙《道德经》的真谛,知晓做任何事情,一味苛求成功往往过犹不及,当作某种自娱自乐的消遣和玩趣,反而能在不经意间获得意外的收获。正是这种宁静淡泊的心态,促成了“碟墨”画法从无到有的诞生,成就了画家陈宗麟其人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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